第487章 真的老了

其实，对于机械厂来说，现在的情况，困难的确有，但还没有到那么困难的程度。

原有的产品，销路都还在。

效益虽然没有以前好，但也还能坚持。

这么大的厂子，想要突然好起来，不容易。

可想要突然就黄了，那也很难。

只是，王铁山毕竟是刚刚空降到厂子的专职副厂长。

现在，虽然在人事上，已经基本摆平。

所以，也就更加需要有一份实打实的业绩了。

刘向前这边的dNA实验室设备，虽然产量并不是很大。

但是，意义却很不同。

这批实验室设备，从技术性能方面来说，就意义重大。

机械厂的最大问题，就是在这里，常年没有科技革新。

造成的结果，就是产品的老化。

一直吃老本，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大家都能看到。

所以，刘向前这边的设备虽好，从暂时来说，效益并没有那么明显。

产量也不会很大。

但是，意义不同。

如果这批设备机械厂能够分到更多的量，就能奠定机械厂未来在医疗设备领域的地位。

打好这第一拳。

过上一段时间，腹腔镜手术设备大概就能试验成功了。

机械厂就完全可以接上这个项目。

连续两个医疗机械类项目，全部成功之后。

那么未来，机械厂在这个领域内的地位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王铁山自然想，能够获得更多的份额。

但是，这个事情，刘向前暂时也不太好说。

毕竟，当年这个项目研究成功。

医学院的作用是巨大的，再加上，还有曹老师，这两年的供应商。

这方方面面的关系，不是说动就能动的。

机械厂这边的配件量大了，那就是其他厂子的量小了。

要说这个事情大呢，也不大。

公司毕竟是自己家的，用哪里的工厂，用哪里的东西，都是可以决定的，说简单，那基本上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是，说小的，却又很大。

公司的发展，不是一个项目，两个项目的事情。

任何的决定，都需要全盘的考量。

现在虽然可以帮王铁山一把，但是以后如果有项目，还要跟这些工厂合作。

那就好说不好听了。

所以，刘向前自然没有立刻就答应王铁山。

这事情还是要跟柳眉，跟曹老师，甚至跟公司里面那几个老教授商量商量的。

要说公司里面那几个老教授。

本来都已经退休了，就是抱着还能继续进行研究，这才被曹老师说动。

可是，这些人的能力，完全就不是他们本身的学术研究。

几位老教授，不仅在学术上极为优秀，更在教书育人领域很有成就。

可以说，都是桃李满天下的主。

来到公司这么两年，公司基本就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麻烦。

学术研究，老教授们，带几个学生就能解决。

至于销售渠道。

那更不用操心，遇到点什么事情，这几个老教授，给学生打打电话，基本就解决了。

就说，公司的dNA技术和设备，之所以能够推广的这么快。

公安系统的决定是一个方面，这几个老教授也都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给那些全国的学生打打电话，一听这个新技术，立刻都行动了起来。

所以，公司这个项目的推广，既是从上而下的推动，也是从下而上的自觉接受。

王铁山也是知道这其中关系的。

毕竟，整个设备算下来，不仅有他们机械厂，还有四九城的其他几个工厂，甚至还涉及到两个学校的研究所等等。

严格算下来这些单位，跟他们机械厂还都是兄弟单位。

想要占大头，还是别想了。

不过，任何项目都是会更新的。

王铁山对于刘向前公司的那些研究，也很是了解。

不说别的，就这个dNA技术，实验室那边，现在都已经可以确定出三十二个点位了。

技术提升了，那么设备也是要进行更新和换代的。

现在生产的机器，虽然不能像他们这边有倾向性，但是未来可就不一定了。

要是他们机械厂的设备，也进行一下更新和换代，没准，他们机械厂就可以完全生产出需求的机器。

对于机械厂这样的大厂，想要进行设备的更新和换代，那就不是一个小数目的事情了。

凭借他们钢铁厂，想要完成，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这是需要上面给支持的事情了。

可是，厂子的情况没有变化，上面不可能给支持。

就现在这个盈利能力，上面给资源也是把钱扔在水里。

他是连跟上面开口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是，如果医疗器械的项目可以上马。

甚至，只要有了一些苗头和未来的希望。

他就完全可以跟上面进行谈判了。

他并不是需要现实的收益，或者说，他现在更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希望。

这也是他现在能够实现破局的希望。

只要这个点成了，后续的事情，都会变得顺畅和顺理成章。

无论是班子里面的那些人事关系，还是机械厂的改革，都会顺利无比。

两人又赶紧说了一下这方面的事情。

正经事情说完了，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家里的情况。

“鲁老怎么最近没过来，有日子没见到他老人家了。”刘向前询问道。

鲁老算的上是老爷子现在仅有的几个玩伴了。

两个人下下棋，斗斗嘴，也是挺有意思的。

鲁老以前，大概一个礼拜总有个两三天，会过来找老爷子。

可是，最近这一个礼拜，貌似没看到鲁老过来。

“最近身体不好。”说到这个岳父，王铁山也有些惆怅。

他自己就是个大头兵，到了部队，凭借自己也算是崭露头角。

不过，想要顺畅的往上走，哪里有那么容易啊。

后面还是被鲁老看中，娶了人家女儿，才走到了今天。

所以，对于这个岳父，两个人的关系，就是那种亦师亦父的关系。

这段时间，这个岳父，身体不好，他也是跟着着急。

“怎么了，也没听你说啊？”经过了上次，给他家双胞胎看病的事情，刘向前的水平，王铁山自然很是认可。

别说家里人生了病，就是部队那些战友同事什么的，有点小毛病，都会拉过来给刘向前看看。

可是，现在岳父生病了，怎么没有找刘向前啊。

“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年纪大了。”王铁山慢慢的说了起来。

还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一段，鲁老在院子里带孙子孙女。

两个小家伙，自然是调皮的很，跑来跑去的。

鲁老也跟着玩闹。

确实忽略了自己的年纪和身体素质。

一下子没弄好，脚脖子崴了一下。

这要是年轻人，就这点小毛病，也就两三天就好了。

可是，鲁老这个年纪，脚崴了之后，就只能歇着静养了。

脚崴了这种毛病，能用什么药。

也就是用点药油搓搓就是了。

家里的药油，也都是刘向前这边配的，舒筋活络的效果很好。

鲁老在用了两天之后，这脚上的毛病，也就不大了。

下地，散步，照顾自己，什么的，都没啥毛病。

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之后，鲁老的精神头就一直不怎么好。

整天都有些病恹恹的，不愿意动，也不想出门。

整天就窝在屋里。

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带着孙子孙女玩。

现在是，看到了孙子孙女，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弄的王铁山跟她媳妇，也不知道怎么办。

要说有啥毛病，也没啥毛病。

能吃能睡，自己买菜做饭，也啥事没有。

可就是，一天天的都是状态不好，人都是懒懒的。

这是啥毛病？

两口子，一合计，估计是鲁老心里有事。

这毛病，找刘向前也没啥用啊。

可是，不管两口子想什么办法，鲁老也啥也不说。

说的多了，还被老爷子骂上一顿。

这不，事情都过去小半个月了，也是啥办法没有。

看着老岳父，一天比一天蔫，两口子也是着急，可是也没啥办法。

“等老爷子回来，跟他说说，让他去看看鲁老。”刘向前说道。

老人家的事情，他们理解不了，没准老爷子过去看看，两人斗斗嘴，心病也就好了。

“我不也是这么想的，可这一过来，老爷子也不在家。他到底干啥去了？”一说到老爷子，王铁山的兴趣又来了。

这么长时间了，老爷子基本上就很少出门。

小百川就是老爷子的念想。

从小到大，一直到上学，都是老爷子一手照顾，早晚接送。

今天还真的是奇了，不仅老爷子不在家，就连接孩子这个对于他来说的大事，也都不干了。

任谁想都是，老爷子今天绝对有大事。

说完还一脸希冀的看向刘向前。

就好像刚刚那个还担心岳父身体的人不是他一样。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喜欢听八卦，吃瓜的。

尤其是老年人的瓜。

刘向前才不会跟他说，老爷子谈恋爱去了。

就说老爷子遇到了曾经的老战友。

弄的王铁山也问不出什么。

没过一会，班老二两口子，抱着大丫，带着小柔也回来了。

柳眉也下班了。

一大屋子人，就开始吃饭。

王铁山还问了一句，不等老爷子了？

结果，没人回答他，全都是一副心知肚明的微笑。

弄的王铁山心里更是痒痒的。

最后，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

从百川那里撬出了一点消息。

说家里昨天来了位老奶奶，还给他们买了礼物。

这家伙，真的不做人，连孩子都不放过。

不过，知道了开头，这兴致也就更高了。

拉着刘向前和班老二，不断地追问。

弄的刘向前没办法，也就把两个人的事情，跟王铁山说了一遍。

当然了，自然不会说，两个人当年就很有感情之类的。

只说，当年老爷子执行任务，被这个人救了。

最近，老太太也到四九城了。

两个人又联系上了。

不过，都是过来人，王铁山明显不相信刘向前的话。

谁知道他脑袋里面在想着什么呢。

就在几个人说话的时候，老爷子带着老太太，两个人也回来了。

不说别的，就冲着两个人脸上那藏不住的笑容，刘向前都知道，家里估计又要办喜事了。

这明显是好事将近啊。

王铁山本来就因为老爷子的事情，八卦心大起。

这会还碰到了两个当事人。

自然是勇于冲锋。

先是嘘寒问暖，自我介绍了一番。

之后，就开始旁敲侧击，询问俩人今天干嘛去了。

开始的时候，老爷子还是微笑回复。

到了后面，这个人也太烦了。

老爷子趁着老太太没在，直接给了他一脚。

这下，老实了。

就说了，老年人的心思，你也不要猜。

当然了，更不能细问。

其他的人，就老实的坐在那里吃瓜。

王铁山走了之后，刘向前把鲁老爷子的事情，跟老爷子说了一遍。

“行，明天没事，我过去看看他。这个老家伙，一把年纪了，还有心事了。”老爷子的心思明显不会在这个老友身上。

他现在的心思，可都在这个端庄的夜莺身上呢。

忽然，刘向前又想到一种可能。

让老爷子过去探望鲁老，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就以老爷子现在的状态，到时候带着老太太一起过去探望。

这哪里是给鲁老缓解心结啊，这明显是过去添堵的。

不过，老人家的事情，操心太多没用。

没准备老爷子这么一弄，还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呢。

当然了，他也有点想要看看这出好戏。

果不其然，第二天，老爷子带着老太太，也不出去逛街了。

直接就去了曹老的家，开始给他的老友解决心理问题。

其实，刘向前在知道曹老情况的时候，也大概估计过了。

应该就是不服老引起的问题。

年轻时候，走南闯北，四处打仗，不说别的，就是用砍刀击杀的敌人都不知道有多少。

这么多年，身体也是硬朗，带着孙女孙子也是啥事没有。

结果，莫名其妙的居然还有崴脚这种事情。

不仅如此，崴脚还是小事，浑身上下的各种零件，都感觉有问题了。

老了，这对于鲁老来说，忽然感觉到，大概有些接受不了。

再加上，家里人的格外关心，这事情，这不都到了一起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