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命中注定

“福分？”

姬禾气极反笑

她猛地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紫色灵力控制不住地翻涌起来，吹得周围的床幔疯狂舞动

“那是人命！”

“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姑娘！”

“不是们棋盘上随时可以丢弃的冷冰冰的棋子！”

“棋子？”

老人慢慢地，一点点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姬禾”

“不就是手里的一枚棋子吗？”

“身为大夏最强的卜算师”

“身为拥有‘天眼’血脉的继承人”

“在跟谈人命？”

老人看着姬禾，眼神里充满了嘲弄

“那一双可以看到未来的眼睛，难道看到的只有那些无关紧要的蚂蚁的死活吗？”

“应该看大势”

“看运数”

“这大夏的运数，就像是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姬禾咬着牙，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老人

“所以就顺着？”

“所以就眼睁睁地看着‘今宵’那群疯子把手伸进乾云城？”

“所以就逼着闭嘴，逼着装聋作哑，哪怕早就看到了那个血流成河的未来，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是的

她早就看见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

她就看到了那漫天的血光，看到了那破碎的城墙，看到了林幼薇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她想要预警

她想要告诉城主府，告诉皇室，告诉那些还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人

但是

她做不到

因为眼前这个老人

这个掌控着整个姬家，甚至可以说掌控着大夏半壁江山的幕后黑手

给她下了禁口令

“为什么要拦着？”

“们姬家，世代受大夏供奉，世代以守护国运为己任”

“这么做，跟叛国有什么区别？！”

老人笑了

“叛国？”

“小丫头，太幼稚了”

“们守护的，是‘延续’”

“是大夏这块土地上，最核心的利益的延续”

“也看到了”

“如今的大夏，暮气沉沉”

“这样下去，不要说抵御深渊，迟早会自己烂在根子里”

“这个世界，需要一点刺激”

“需要一场足够大的混乱，来重新洗牌”

“顾唯欢若是醒了，这大夏的天，才能真正变一变”

“而们......”

“只需要站在岸边，看着这洪水滔天”

“在最关键的时候，推一把”

“顺便，捞点好处”

“这叫顺势而为”

“居然跟‘今宵’合作？”

姬禾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合作？”

老人摇了摇头

“不不不，这个词用得不准确”

“们只是......”

“各取所需”

“这是默契”

“再说了”

老人冷笑一声

“那个所谓的千面人，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想成神？”

“哼”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算没有那个叫宁梧的小情人搅局，就算没有林幼薇的反噬”

“因为......”

“真正的‘规则’，不会允许这种低劣的小偷窃取权柄”

姬禾感觉浑身发冷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上位者的博弈吗？

把无数人的性命，把一座城市的安危，甚至把一位十阶强者的生死，都当成了一场试探的筹码？

“所以......”

“知道偷偷去找了宁梧？”

“当然”

老人回答得很干脆

“在眼皮子底下搞的小动作，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为什么不阻止？”

姬禾不解

“为什么要阻止？”

老人反问

“剧本太完美了，就没意思了”

“总要有一两个跳出棋盘的棋子，这局棋才下得精彩”

“而且......”

“那个叫宁梧的小子”

“有点意思”

“一片混沌，像是被什么东西遮掩住了”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不好奇呢？”

“所以，放任去了”

“事实证明”

“不仅搅黄了千面的好事，还把顾唯欢给提前弄出来了”

“这很好”

“非常好”

姬禾往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只觉得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真是......”

“疯了”

姬禾颤抖着说道

“也许吧”

老人并没有反驳

“好了”

“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

“那也可以滚了”

“从今天起，乾云城的事，翻篇了”

“可以继续去做那个高高在上的姬尊者”

“继续去享受世人的膜拜”

“但有些话，该说不该说，自己心里清楚”

姬禾沉默了

她知道老人的意思

这是警告

也是交易的结束

“从今往后”

姬禾抬起头，眼神变得决绝

“不再欠姬家什么”

“当年的养育之恩，这些年的栽培之情”

“已经还清了”

“以后”

“只会做想做的事”

“如果再让发现在背后搞这种阴谋诡计......”

“会亲手”

“毁了姬家”

说完这句话

姬禾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红毯上的声音，比来时更加坚定

“呵呵......”

身后

传来了老人那如同夜枭般的笑声

“小丫头，还是太嫩了”

“以为有的选吗？”

“以为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宁梧身上，就能改变什么吗？”

“天真”

“无论过程怎么变，无论那个宁梧怎么折腾”

“最后的结局......”

“早就写好了”

“们，只是顺水推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