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摸清底细

一道道指令从这个小院发出，传遍了四九城所有的阴暗角落。从赌场到妓院，从黑市到鸽子市，无数的眼线和地痞流氓都被动员起来。

韩飞虎独自站在院中，看着手下们忙碌的身影，眼神愈发阴沉。

他心里明镜似的。对方故意抛出他的名号，这根本不是冲着那批钢材，而是冲着他，冲着小师弟李向前来的。有人想借国家的手，把他这个刚刚洗白上岸的黑道大佬，连同他背后的小师弟，一网打尽。

“老鬼？”韩飞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师兄弟头上！”

他很清楚，这件事的背后，水深不见底。但他不在乎，敢惹他小师弟，就是惹了他韩飞虎的命！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李向前推着自行车，走进四合院。

院子里飘着饭菜的香味，傻柱正跟许苗苗在厨房里打情骂俏，刘海中在院里打着官腔教训儿子，阎埠贵则拿着个小本本，计算着今天又省下了几分钱。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但这温馨的景象，却无法驱散李向前心头的阴霾。

“向前，回来啦？”秦淮茹挺着肚子，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菜从后院走出来，看到李向前，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回来了，嫂子你慢点，别动了胎气。”李向前挤出一个笑容，帮她把盆接了过来。

“没事，我身子骨好着呢。”秦淮茹看着李向前，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今天厂里事多？看你好像很累。”

“还行，老毛病了。”李向前随口敷衍。

他走进自家屋里，许相容、陈雪茹、徐慧真和娄晓娥都在。几个女人都怀着身孕，正围坐在一起，聊着育儿的话题，屋里暖意融融。

看到李向前回来，她们纷纷起身。

“回来了？”许相容接过他的外套，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冰凉的手，她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李向前。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探寻。

李向前心中一暖，他知道自己的情绪瞒不过这个聪慧的妻子。他轻轻拍了拍许相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我去做饭。”徐慧真温柔地说。

“我去帮忙。”陈雪茹也站了起来。

晚饭很丰盛，但李向前却有些食不知味。他脑子里不断盘算着“老鬼”的事情，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性。

对方为什么要用军工钢材？这东西烫手，不好出货。为什么偏偏要扯上韩飞虎？这等于直接向他们师兄弟宣战。

李怀德说，那个“老鬼”付了大笔的好处费。这说明对方不缺钱，或者说，钱根本不是主要目的。

目的，就是为了栽赃。

一顿饭在诡异的安静中吃完。女人们似乎都察觉到了李向前的反常，却都默契地没有多问，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关心。

夜深了，李向前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许相容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睡不着？”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

“嗯。”

“厂里的事，很棘手？”许相容又问。

李向前沉默片刻，还是决定不把她们卷进来。这件事的危险程度，远超以往。

“没什么，一点技术上的难题，过几天就好了。”他转过身，将许相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别胡思乱想，好好养胎才是正事。”

许相容没有再追问，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安静地听着他的心跳。但她知道，事情绝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她能感觉到，丈夫看似平静的身体下，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暗自决定，明天要让大哥和二哥去打听一下，看看轧钢厂到底出了什么事。

……

与此同时，一处戒备森严的军方大院。

书房内，灯火通明。

单宏志挂断了杨厂长的电话，面沉如水。他站在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深邃的夜空，久久不语。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身上却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特种军工钢材失窃，并被倒卖至黑市。

矛头直指他最疼爱的关门弟子，李向前的三师兄，韩飞虎。

好一招一石二鸟，好一个恶毒的计策！

单宏志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戎马一生，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对方这手法，看似天衣无缝，却也暴露了他们的急不可耐。

这是有人坐不住了，想动他单宏志的根基。

而李向前，就是他最看重的根基之一。这个年轻人不仅有着超凡的技术天赋，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心智和手腕，是他为未来准备的一张王牌。

动李向前，就是动他单宏志的未来。

“警卫员！”单宏志沉声喝道。

一名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立刻推门而入，站得笔直：“首长！”

“给我接加密线路，我要和津港的雷老虎通话。”

“是！”

电话很快接通。

“老雷，是我。”单宏志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哈哈，老单，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东西要从我这儿过啊？”

“这次不是好东西，是麻烦。”单宏志淡淡地说，“有一批见不得光的东西，可能正往你那边去。一批特殊的钢材。”

电话那头的雷老虎沉默了。他听出了单宏志语气中的严肃。

“你的地盘，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老鼠溜进去？”单宏志继续问。

雷老虎沉吟片刻：“四九城那边过来的？最近是有一伙人比较活跃，自称‘鬼手’，做事很隐秘，不走寻常路。我的人正在盯他们，还没摸清底细。怎么，他们惹到你了？”

“‘鬼手’？”单宏志咀嚼着这个名字，“你帮我查一下，这个‘鬼手’的头目，在四九城那边，是不是有个外号，叫‘老鬼’？”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翻动文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