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自作自受

他顿了顿，拿起红纸，开始念：“首先，是三等奖！获得者是……刘光天，刘光福，棒梗……等十名同学！奖品是铅笔一支，橡皮一块！”

被念到名字的孩子，表情各异。刘家兄弟俩耷拉着脑袋，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棒梗则是一脸无所谓，从贾张氏手里挣脱出来，领了奖品就往旁边一扔，自顾自地玩泥巴去了。

贾张氏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嘴里小声嘀咕：“什么破玩意儿，就给个铅笔，打发要饭的呢？”

刘海中也是脸色铁青，狠狠瞪了自己两个儿子一眼，压低声音骂道：“废物！真他娘的给我丢人！”

阎埠贵没理会这些人的反应，继续高声宣布：“二等奖！获得者是……李家小丫，张家二蛋！奖品是练习本三个！”

两个孩子高高兴兴地上前领奖。

终于，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骄傲和喜悦，声音都高了八度：“下面，我宣布！本次评比的……第一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名，是我们的……阎解成同学！总分98分！”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阎埠贵仿佛没看到大家的反应，继续用亢奋的语调喊道：“还有一名并列第一！是我们的……阎解放同学！同样是98分！”

“哗——！”

人群这下彻底炸了锅。

“什么玩意儿？第一名全是他老阎家的？”

“嘿，这不废话吗？他自己是老师，题目是不是他出的都两说呢！”

“就是啊！哪有这么巧的事？咱们院里十几个孩子，就他家俩儿子是天才？”

质疑声，嘲讽声，此起彼伏。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他凑到傻柱身边，小声说：“柱子，看见没？李哥这一手，玩得漂亮啊！这叫什么？这就叫‘捧杀’！”

傻柱虽然也气，但一想到这是李向前的安排，心里就痛快了不少。他哼了一声：“活该！让这老西儿算计！这回看他怎么收场！”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预想过可能会有人质疑，但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

他急忙解释：“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这成绩可是学校老师判的，千真万确！不信你们可以看卷子！我儿子学习好，我有什么办法？”

他一边说，一边把那支英雄钢笔和《新华字典》分别递给自己的两个儿子，脸上强行挤出骄傲的笑容：“解成，解放，这是你们应得的！以后要继续努力！”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院里人的怒火。

“我呸！”贾张氏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阎埠贵的鼻子破口大骂，“姓阎的！你个老绝户，老抠b！你耍我们呢！让大家捐钱，合着是给你家儿子买奖品？你还要不要脸了！”

“就是！”一个妇女也跟着喊道，“我们家捐了一块钱，就换回来一根破铅笔？你家的倒好，直接拿了最值钱的钢笔和字典！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退钱！退钱！”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对！退钱！我们不参加了！”

“把我们捐的钱还回来！”

傻柱也忍不住了，他拨开人群走上前，指着阎埠贵喝道：“阎老西！你小子忒不地道！我傻柱看在孩子的面上，捐了五块钱！你倒好，全给你自己家孩子谋福利了？今儿个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这事儿没完！”

人群汹涌，情绪激动，几十号人把阎埠贵和他两个儿子团团围住，唾沫星子横飞。

阎埠贵彻底慌了神。他抱着脑袋，语无伦次地辩解：“不是的……是公平的……是按成绩来的……你们不能这样……”

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愤怒的声浪里。

“什么狗屁成绩！谁信啊！”

“就是你搞的鬼！监守自盗！”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已经开始推搡阎解成，想把他手里的钢笔抢过来。

“住手！”

一声威严的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大爷易中海黑着脸，从人群外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脸官迷相的刘海中。

易中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作为轧钢厂的八级钳工，院里的一大爷，他积威已久。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易中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为了几毛钱几块钱的东西，就要动手了？咱们这还是一个院的邻居吗？传出去，轧钢厂的脸，我们这院里所有人的脸，往哪儿搁！”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易中海走到面如土色的阎埠贵面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这阎老三，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本来一件挺好的事，让他办成了这样！看看这院里乱的，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眼角的余光瞥向不远处的李向前。

李向前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易中海不信。

从阎埠贵提议捐款，到傻柱反常地带头，再到李向前“好心”地提出各种“公平公正”的建议……这一环扣一环，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局。

这个李向前，手段越来越高明了。不动声色之间，就把阎老三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让他自己把自己的名声搞臭。

他想干什么？敲打阎老三？还是想借机看看我这个一大爷的反应？

不行，这个院子的主导权，必须还在我手里！

易中海心里念头急转，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转向众人，沉声说道：“今天这事，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气。但是，光靠吵解决不了问题。”

他指了指吓得脸色发白的阎埠贵：“三大爷，你作为这次活动的发起人，有责任给大家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