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沙洲的草因為其特性,根本不會隨便被風吹跑。是他半夜悄無聲息地將其連根拔除,碾碎埋到了遠處。
那種植物其實並沒有危險,只因為表面有些柔軟的小顆粒,克萊因關心則亂,覺得它會刮傷雄蟲嬌嫩的手指,便要將所有可能危害雄蟲的生物鏟除殆盡。
蘇棠哦了一聲,很快就被甜茶裡的果粒吸引了注意力,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生活的每一個細節,都正在被這位“灰元帥”以“為你好”的名義,不著痕跡地嚴密掌控著。
克萊因會精準地記住蘇棠對每一種食物偏好,食物必須是最適宜入口的溫度,蘇棠偏好甜口但又不喜過膩,他便將糖分控制得精確無比。
只是掌握喜好還不夠,克萊因開始為了“健康”嚴格控制蘇棠的飲食。而因為羅哈特的畏縮,從此養生派不戰而勝,徹底碾壓養豬派。
油炸零食被徹底趕下餐桌,取而代之的是各種精心烹製的蒸煮菜肴和保健湯羹。
為了雄蟲的口腔健康,甜味劑也被嚴格限制,除了克萊因親手烹製的純天然少糖點心和水果,再沒有別蟲貢獻的甜食。
老麥克出品的所有甜食被海關限制出入境,自此,老麥克也被徹底打入冷宮。
在得知蘇棠會使用羅哈特作為代餐後,克萊因甚至多次溫和地約談紅毛大狗,讓他控制自己的貓貓蟲和雌蟲素,不要給雄蟲攝入過多的糖分。
羅哈特自然是答應的,自打克萊因限制了雄主的甜食攝入,他的刑天之眼和貓貓蟲也遭了老大罪,鐵打的軍雌都有點扛不住了。
但是……
“羅哈特,乖狗,嘴巴淡淡的,想吃巧克力!”
蘇棠也不知道最近是在過什麽苦日子,養老星的環境確實比較惡劣,物資匱乏,濃油赤醬的食物需要的調料很多,弄不到也是蟲之常情。
雖然是反派,但蘇棠還是比較深明大義的,不會因此而為難小弟。畢竟克萊因做的其他清淡菜肴也很好吃。
但明明克萊因和羅哈特,還有一群老小弟都對他有求必應的,他甚至臉都長得圓潤了點,卻還是覺得最近好像莫名其妙地少吃了很多甜食,總感覺有一些空虛。
蘇棠沒多想就把自己哄好了。一個蟲有幾個胃,一個用來裝正餐,一個用來裝飲料,一個用來裝零食,一個用來裝甜點。而飲料、零食又可以都是甜點。總之甜品是吃不夠的。
即便肚子飽了,精神上沒飽就是沒飽。所以作為他忠心的部下兼阿貝貝,羅哈特有義務為他的精神提供糧食。
蘇棠就像個吸盤一樣粘在羅哈特身上:“我想要巧克力!”
雄蟲素也很配合地出擊。
羅哈特哪裡抵得過小雄主的撒嬌?退一萬步講,又有哪個雌蟲能抵擋得了這種誘惑?
他的雌蟲素早就背叛了革命,雙手也投敵了,不知不覺就打開了城堡的大門,帶領敵蟲深入軍事要地,並親自奉上珍貴的刑天之眼和貓貓蟲。
然而好景不長,雄蟲身上沾滿了羅哈特的雌蟲素,克萊因又不是嗅覺失靈。
見約談無果,克萊因不再多言。
他每天深夜直接站在窗外盯梢,在漆黑的星空下只剩下一頭白毛和冰藍色的眼睛閃著幽光。
怨靈般的氣息直接讓羅哈特的貓貓蟲被動失效,比什麽瓷弩環都強。
羅哈特:凸(艸皿艸 )他雌的,癲公。
也幸好羅哈特還年輕,軍雌身體強壯經得起高強度的有氧運動,不然蘇棠想再加餐吃點巧克力都難了。
克萊因像是在精心飼養一件稀世珍寶,不著痕跡地掌控著蘇棠生活環境的每一個細節,將他圈養在自己認為絕對安全舒適的范圍裡。
他的行為和掌控欲,已經開始逐漸跨越“照顧”的邊界,向著一種更深層次的,近乎本能的“圈養”和“佔有”發展。
只是這一切都包裹在絕對虔誠和溫柔的外衣之下,做得天衣無縫,連羅哈特都很難察覺具體痕跡,隻覺得克萊因照顧得未免過於周到了些。
克萊因看著蘇棠在他的照料下日漸紅潤健康,詭異的滿足感已經讓他上癮。
兩蟲逐漸越來越親近,有時午後蘇棠犯困,甚至會無意識地循著那股冷冽而令蟲安心的氣息,主動蹭到克萊因身邊,被他輕輕抱在懷裡,聽著那低沉古老的搖籃曲沉沉睡去。
羅哈特在一旁,看著雄主毫無防備地蜷在另一個雌蟲懷裡,睡得小臉粉撲撲的樣子,心裡就跟打翻了全星際的陳醋壇子一樣,酸得冒泡。
他看著克萊因小心翼翼抱著蘇棠的模樣,酸溜溜地哼了一句:“布朗元帥倒是會哄孩子。”
克萊因抬起冰藍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極其罕見地,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惡劣調侃,壓低聲音敷衍地問了一句:“需要我也哄你入睡嗎,芬克中尉?”
羅哈特一頭紅毛都被這話炸得豎了起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臉色鐵青地強烈拒絕:“誰要你哄,惡心死了!”
也許是他們的動靜吵到了淺眠的蘇棠,睡夢中的蘇棠無意識地咂咂嘴,往克萊因懷裡蹭了蹭,含糊地呢喃了一句:“……我要羅哈特……”
剛才還酸氣衝天的羅哈特,瞬間如同被捋順毛大狗,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與太陽肩並肩,金色的眼眸亮得驚蟲!
看!閣下即使在別蟲懷裡,夢裡念著的也是他!
他瞬間被這句無心的夢話徹底攻略,之前那點不爽煙消雲散。
羅哈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炫耀,小心翼翼地從克萊因懷裡接過睡得香甜的蘇棠。
回到熟悉而熾熱的懷抱裡,蘇棠咂吧了一下嘴,又嗅了嗅味道,小腦袋在他柔軟結實的巧克力板上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蹭了蹭,便再次沉沉睡去,嘴角還無意識地微微翹起。
羅哈特抱著蘇棠,感受到懷中輕飄飄的重量和全然的依賴,整顆心都被填得滿滿的,熨帖無比。
克萊因依舊維持著環抱的姿勢,懷裡驟然空了下來,只剩下一點殘留的體溫和那句“我要羅哈特”在耳邊回響。
他臉上還帶著虛假的溫柔笑容,冰藍色的眼眸似乎比平時更加沉寂,仿佛被無形地隔離開這溫馨的畫面之外。
羅哈特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的得意也淡了下去。
他抿了抿唇,有些別扭地低聲開口,像是在安慰對方,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布朗,雄主他其實也是喜歡你的照顧的,如果不喜歡也不會讓你這樣抱的。他只是……更習慣我一點。”
軍雌都不太擅長說這種話,語氣有點硬邦邦的。
克萊因緩緩放下手臂,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淡無波,甚至帶著刻意的疏離:“中尉多慮了……我只是將閣下視為晚輩疼愛,能照顧他已是滿足,從無不切實際的妄想。”
“得了吧你!”羅哈特忍不住打斷他的自欺欺蟲,“你看雄主的眼神,跟看獵物有什麽區別?”
那麽的渴望,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特別是每天晚上盯梢的時候……他自己難道不知道有多滲蟲?
羅哈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煩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命:“而且,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就算沒有你……難道就不會有別的蟲了嗎?”
德萊塞師父說得對,他不可能永遠這樣一個蟲霸佔雄蟲,即便是雄主允許,其他蟲也不會允許的。以前大家都得不到也就算了,但看到希望之後,誰能控制得了?他只希望雄主不會收到傷害就好!
而且他可沒忘了,還有個不知道在哪個角落憋著壞水的粉毛毒夫,正虎視眈眈呢!那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別以為他不知道,那是雄保會一開始就為雄主選定好的。與其讓那隻臭螳螂平白無故壓他一頭,還不如……
他看向克萊因,眼神複雜:“你自己想清楚。你到底把他當什麽?又想從他那裡……得到什麽?想好了,就拿出點樣子來。別到時候真來了對手,你連爭取的勇氣都沒有,只會躲在一邊當你的‘灰元帥’。”
克萊因的身體猛地一震,冰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仿佛被這句話狠狠刺中了某根一直逃避的神經。他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地攥緊,指尖微微發白。
“我……”
就在這氣氛凝滯的時刻,羅哈特的個蟲通訊器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打破了沉寂。
他皺眉拿出通訊器,當看到屏幕上閃爍的那個軍部通信編碼的名字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如同看到了什麽極其晦氣的東西。
“嘖。”羅哈特發出不耐的輕嗤,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熟睡的蘇棠,動作略顯僵硬地塞回給克萊因,“抱好。”
然後才走到稍遠的地方,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通訊,語氣是毫不掩飾的惡劣和不耐煩:“喂?什麽事?有屁快放!”
光屏上浮現出蘭斯洛特那張精致卻冰冷的臉,粉色的長發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紫羅蘭色的眼眸裡淬著毒汁般的寒意和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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