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再见了，小馨

朝阳透过伊吉斯办公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金色的条纹。昨夜的热闹已经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食物的香气和清酒的味道。誉前辈在厨房洗碗，社长躺在沙发上宿醉未醒，美利花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手机。窗边，红凯靠着墙，闭着眼睛，口琴握在手中。

新生代们陆续醒来。礼堂光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爬起来。翔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大空大地揉了揉眼睛，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检查数据。朝仓陆从沙发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一样。凑活海和凑勇海在收拾桌子，朝阳帮忙擦碗。

千雪馨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握着琉璃的掌机。屏幕亮着，游戏还在运行，但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屏幕上。她看着姐姐的背影，看着那个总是沉默寡言、总是面无表情、却总是在关键时刻挡在她面前的人。

琉璃站在窗边，和红凯并肩而立。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城市。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红凯先开口说道:“我要走了。”

琉璃没有转头:“嗯。”

“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红凯说，“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琉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保重。”

红凯笑了出来，然后对琉璃说道:“你也是。浪客之路，从来不好走。”

说完红凯吹着口琴离开了伊吉斯。

礼堂光走了过来，走到优幸面前。他的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疲惫，但眼神中有一种前辈的沉稳。他看着优幸，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道:“优幸，你知道吗？我也有过没有银河的时候。”

优幸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银河他……曾经离开过我。”礼堂光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怀念，“那时候我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自己失去了力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但是后来我明白了，银河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我。他一直在我心里，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回来。”

优幸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泰迦也是一样。”礼堂光拍了拍优幸的肩膀，“他离开了，但他没有消失。他会在宇宙中继续战斗，而你在地球上继续守护。只要地球有危险，只要你需要他，他一定会回来的。”

优幸的喉咙发紧，眼眶有些发热:“礼堂光前辈……”

“我相信你们。”礼堂光笑了，那笑容里有鼓励，有信任，“你们是最棒的搭档。”

翔站在礼堂光身后，双手抱胸，表情严肃。他等礼堂光说完，才开口:“优幸，你要努力锻炼。”

优幸愣了一下。

“地球可能还会有危险。”翔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托雷基亚被打败了，格里姆德被消灭了，但宇宙中还有很多未知的威胁。你不能因为泰迦离开了就松懈。你要变得更强，才能在需要的时候保护好地球。”

优幸点头:“我会的，翔前辈。”

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和礼堂光一起走向门口。两人并肩而立，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保重。”礼堂光说。

“保重。”优幸回答。

两人走出门，消失在晨光中。

大空大地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他走到美利花面前，美利花还在睡觉，趴在桌上，呼吸平稳。大地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美利花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嗯？”

“美利花小姐。”大地的声音温和，“我教你几个技术性的问题。”

美利花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些:“什么技术性的问题？”

大地在电脑上打开一个程序，指着屏幕:“你的数据监控系统还有一些可以优化的地方。比如这里，你可以增加一个自动预警模块，当能量读数超过阈值时，系统会自动发出警报，不需要你一直盯着屏幕。”

美利花凑过去，认真地看着。大地又指着另一个地方:“还有这里，你可以优化数据处理算法，这样监控画面的刷新速度会更快，延迟会更低。”

美利花的眼睛亮了:“这个好！我一直觉得刷新速度有点慢，但不知道怎么改进。”

大地笑了笑说道:“我教你。”

两人凑在电脑前，大地的声音温和而耐心，美利花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誉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打扰，转身又回去了。

凑活海和凑勇海收拾完桌子，走到优幸面前。凑活海伸出手:“优幸，谢谢你。没有你的帮助，我们可能无法恢复力量。”

优幸握住他的手:“前辈别这么说，是你们一直在帮助我们。”

凑勇海也伸出手:“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们。虽然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但奥特战士之间的联系，不会因为距离而断裂。”

优幸点头:“谢谢前辈。”

凑活海转向琉璃和千雪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妹妹们，保重。”

千雪馨愣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热。凑勇海也笑了:“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你们已经是我们的妹妹了。以后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们。”

琉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但千雪馨知道，姐姐心里是感动的。

朝阳从后面扑过来，一把抱住千雪馨:“小馨！我会想你的！”

千雪馨被抱得喘不过气:“朝阳姐姐……松开……喘不过气了……”

朝阳松开她，又转向琉璃，张开双臂:“小琉璃，抱一个！”

琉璃没有动，只是看着她。朝阳也不在意，自己扑上去抱了一下，然后退开，笑得灿烂:“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下次见面，我要听你们叫我姐姐！”

琉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千雪馨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在凑家三兄妹走后，琉璃来到正在收拾东西的朝仓陆面前。

朝仓陆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替我向来叶她们问好。”琉璃面无表情的说道。

朝仓陆眨了眨眼:“好的。不过你怎么认识来叶的？”

琉璃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道:“哪怕她们不记得我也没关系。”

朝仓陆愣住了。他不明白琉璃为什么这么说，但他没有追问。他点了点头:“好，我会替你转达的。”

琉璃转身离开。朝仓陆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人，总是让人看不透。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伊吉斯的众人社长、誉、美利花、小葵、优幸，还有琉璃和千雪馨，站在窗边，看着新生代们离去的背影。而马格玛星人他们去送佐仓先生了。

社长叹了口气:“都走了。”

誉点头:“嗯。”

美利花看着手中的存储芯片，眼中满是感激:“大地前辈真是个好人。”

小葵握着千雪馨的手，十指相扣。千雪馨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优幸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泰迦、泰塔斯、风马已经离开了，但他的心中还留着他们的影子。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社长:“社长，我……”

“不用说了。”社长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泰迦他们走了，你心里不好受。但生活还要继续。伊吉斯还需要你。”

优幸点头说道:“我知道。”

社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去休息吧。今天放你一天假。”

优幸摇头说道:“不用了。我想工作。忙着，就不会想太多了。”

社长没有勉强，只是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琉璃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不多时，她的目光放在了

千雪馨身上，看着她和小葵依偎在一起的样子，看着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妹妹很幸福，这就够了。她在这里有了朋友，有了爱人，有了想要追求的未来。她不需要自己了。

琉璃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气。该走了。

她转身，面对众人。她的声音平静，但每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决绝:“我也要走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千雪馨抬起头，看着琉璃，眼中满是困惑:“姐姐，你说什么？”

社长放下咖啡杯，誉停下擦盘子的动作，美利花从电脑前抬起头，优幸愣在原地。只有美利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早就知道琉璃会离开，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我要回我自己的世界了。”琉璃平静的说道，“我不属于这里。”

千雪馨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松开小葵的手，走到琉璃面前，声音颤抖:“姐姐，你在说什么？什么你不属于这里？你要去哪里？”

琉璃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馨，我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伙伴，自己的使命。我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任务，现在任务完成了，我也该回去了。”

千雪馨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可是……可是你从来没有说过……我以为你会一直在这里……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琉璃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你已经成长了，馨。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战士了。就算没有我，你也一定能保护好地球，保护好你珍视的人。”

千雪馨摇头，抓住琉璃的手哽咽的说道:“不要走……姐姐，不要走……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是不是我让你失望了？我会改的，我会变得更好，你不要走……”

琉璃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这个妹妹，从诞生起就跟着她，叫她姐姐，依赖她，黏着她。她以为自己可以冷漠地离开，以为自己不会动摇。但看着千雪馨的眼泪，她发现自己错了。

“你没有让我失望。”琉璃的声音微微颤抖，“你做得很好。你比我想象的更好。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可以放心地离开。”

千雪馨摇了摇头说道:“可是我不想你离开……我想要你留下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要去读书，我要好好学习，以后找一份工作，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我还要和小葵在一起，和伊吉斯的大家在一起。我以为……我以为你也会在……”

琉璃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和不舍，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愧疚。她从来没有告诉过馨，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从来没有告诉过馨，她早晚要离开。她只是默默地陪伴着她，看着她成长，看着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然后，在她最幸福的时候，离开。

“对不起。”琉璃轻声说道，“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

千雪馨摇头，泪水甩落在琉璃的手上:“我不要你道歉……我要你留下来……”

琉璃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道:“小馨，我给你说几句话。你要记住。”

千雪馨点头。

“不要饿着肚子去上学。”琉璃说道。

千雪馨愣了一下:“什么？”

“天气好的时候要晒被子。”琉璃继续说，“走在路上时要注意来车。不要依靠别人的力量。赤脚在土地上奔跑玩耍。”

千雪馨看着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琉璃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是奥特五大誓言。杰克奥特曼说的。虽然你是黑暗格丽乔，但这些话，对你也适用。”

千雪馨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看着琉璃说道:“我会记住的。”

琉璃点头说道:“那就好。”

她转身，看向优幸。优幸站在窗边，眼眶也有些红。他走过来，站在琉璃面前。

“优幸。”琉璃说道，“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泰迦他们虽然走了，但你们的羁绊不会断。相信他们，也相信自己。”

优幸点头说道:“我会的。”

琉璃又看向美利花。美利花站在餐桌旁，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眼眶红红的。

“美利花。”琉璃说道，“谢谢你照顾小馨。”

美利花摇头:“小琉璃，你真的要走吗？”

琉璃点头:“嗯。”

美利花走过来，一把抱住她:“我会想你的。”

琉璃僵硬地站着，然后慢慢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也是。”

美利花松开她，擦了擦眼泪:“你保重。”

琉璃点头，转向誉前辈。

“誉前辈。”琉璃说，“谢谢你做的饭。”

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下次来，我给你做中餐。上次比试输给你了，下次我不会输的。”

琉璃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好。”

随后琉璃转向社长说道“社长谢谢你，愿意收留我和小馨。”

社长也拥抱了琉璃说道“能认识你们是我最大的幸运，小琉璃，你永远是我们伊吉斯的一员。不管你在地球的哪个角落，还是在宇宙的哪个角落，伊吉斯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琉璃看着社长没有说话，她的眼眶有些红润。

然后社长轻声说道：“保重。”

琉璃僵硬地站着，然后慢慢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社长的背:“你也是。”

社长松开她，退后一步，眼眶也有些红:“去吧。”

琉璃转身，看向小葵。小葵站在千雪馨身边，握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

“小葵。”琉璃说，“小馨就拜托你了。”

小葵点头，声音哽咽:“我会的。我会用一生照顾她的。”

琉璃看着她，点头说道:“好。”

她转身，面对千雪馨。妹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握着琉璃的手。

“姐姐……”千雪馨的声音沙哑，“你能不能……给我唱首歌？”

琉璃愣了一下。

“我想听你唱歌。”千雪馨说道，“我从来没有听你唱过歌。”

琉璃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唱了起来。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忧伤。

“感觉与你分别，已是很久之前的事。我封锁起悲伤的时光，磨平了鞋跟走到现在。与你在一起时看见了，如今却已无法再看见。透明的彗星朦胧地闪烁着，但我只是追寻着它的影子……”

千雪馨听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歌，但她能感觉到那旋律中的思念和不舍。

“我时不时会歌唱哦，唱着那时独有的旋律。一点都不感到寂寞哦，因为我有好好习惯寂寞……”

琉璃唱到这里，声音微微颤抖。她想起了自己的世界，想起了那些伙伴们，想起了那些一起战斗的日子。她也想起了在这里的日子，想起了和馨一起度过的每一个瞬间。

“要到何时何地，是正常还是异常，根本无暇思考，向前迈步亦是如此艰难。快乐一点当然比较好，还是假装开朗展颜欢笑吧。不要紧的，那份痛楚，就算忘记了也不会消失……”

千雪馨扑过去，抱住琉璃，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她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浸湿了琉璃的衣领。琉璃僵硬地站着，然后慢慢抬起手，轻轻拍着妹妹的背。

“那条用理想描绘的道路，逐渐被现实重新涂抹。回忆会在那条路上，幻化成光辉留存下来……”（这首歌是超时空的辉夜姬里面的，我真的很喜欢这首歌，感觉用在这里还挺合适的）

琉璃唱完了最后一个字，办公室陷入沉默。只有千雪馨的抽泣声，和美利花压抑的哭声。

琉璃轻轻推开千雪馨，看着她的眼睛:“我该走了。”

千雪馨摇头:“不要……”

琉璃没有回答。她后退一步，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包裹她的全身。当光芒散去，格丽乔站在办公室中央。

她看着千雪馨，看着小葵，看着优幸，看着美利花，看着誉，看着社长。然后她转身，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窗户飞了出去。

千雪馨追到窗边，看着那道金色的光芒消失在天空中。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没有喊，没有叫。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姐姐离去的方向。

“不要饿着肚子去上学。”她轻声说，“天气好的时候要晒被子。走在路上时要注意来车。不要依靠别人的力量。赤脚在土地上奔跑玩耍。”

她背诵着奥特五大誓言，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会记住的，姐姐。我一定会记住的。”

小葵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千雪馨转头看着她，泪水还在流，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我没事。”她说，“姐姐只是……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小馨，我们要一起加油不能辜负姐姐的期望。”

格丽乔飞到大气的边缘，停下脚步。她回头，看着那颗蓝色的星球，看着那个她战斗过、生活过、爱过的地方。她的目光穿过云层，穿过大气，落在了伊吉斯办公室的位置。

“再见，妹妹。”她轻声说，“再见，伊吉斯。”

金色的光粒子从她的眼角飘散，消散在宇宙中。那是她的眼泪，是她不会在人前流下的眼泪。

她转身，飞向月球背面。银白色的光芒在宇宙中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黑暗中。

月球背面，暗灰色的地表上，一道金色的空间裂缝在缓缓旋转。那是她来的时候留下的纳拉克之门，方便回去。

永夜格丽乔站在门前，最后看了一眼地球的方向。那颗蓝色的星球在宇宙中缓缓旋转，美丽而孤独。

她转身，踏入纳拉克之门。金色的光芒吞没了她的身影，然后消散。月球背面重新陷入沉寂，只有星光在闪烁。

千雪馨坐在伊吉斯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握着琉璃留下的掌机。那是姐姐最喜欢的东西，她总是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一打就是几个小时。美利花叫她出去逛街，她不去；誉问她吃什么，她说随便。她喜欢吃中餐，但从来不愿意出门，总是在办公室里吃泡面。

千雪馨想起这些，眼泪又流了下来。她从来没有了解过姐姐。姐姐喜欢什么？姐姐来自哪里？姐姐为什么这么强？她都没有去了解过。因为她一直觉得，姐姐会一直陪着她。

小葵坐在她身边，轻轻搂着她的肩膀:“小馨，你还好吗？”

千雪馨点头，擦了擦眼泪:“我没事。只是……有点想姐姐。”

小葵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美利花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小馨，这是小琉璃留下的。我在她的枕头下面发现的。”

千雪馨接过信封，上面写着“给馨”两个字。字迹工整而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姐姐的字写得很好，虽然她成绩一般般。

她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很长，写了好几页，字迹密密麻麻。她开始读。

“小馨: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不要来找我，也不要担心我。我只是回去了我该去的地方。

有些话，当面说不出口，只能写在信里。你总是说我不会说话，不会表达。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擅长说那些关心的话。但我写出来了，你就当我都说了吧。

你知道吗，我们其实是一样的。你来自朝阳的光，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朝阳的光。我们都是复制品，都是被制造出来的存在。所以我们才长得一样。这不是巧合，这是我们的宿命。

但你比我幸运。你在这个世界，遇到了这么多好人。美利花教你知识，社长给你工作，小葵爱你，优幸把你当妹妹，就连那些新生代的前辈们，也把你当成了家人。你可以在最懵懂的时候，被这些温暖包围，慢慢长大。

我不一样。我只能孤独地战斗。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从一个战场到另一个战场。没有人教我该怎么做，没有人告诉我我是谁。我只能靠自己去摸索，去战斗，去活下来。

我很羡慕你。

但我从不嫉妒你。因为你是我妹妹。你过得幸福，我就放心了。

你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从那个只会依赖我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战士。你已经很强大了，比我预想的更强大。我期待你未来的成长，期待你超越我的那一天。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我的存在，只会让你依赖我。所以我必须离开。你需要学会没有我的日子，需要学会自己面对一切。你不是复制品，你不是失败作，你是千雪馨。这个名字，是你自己的。没有人能夺走。

掌机留给你了。里面的游戏我都打通了，你可以玩二周目。如果遇到不会的关卡，就自己想办法。你已经不需要我教了。

最后，替我跟小葵说一声谢谢。谢谢你照顾小馨。她虽然看起来很坚强，其实很脆弱。别让她一个人。

琉璃”

千雪馨读完信，眼泪已经止不住了。她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剧烈颤抖。泪水浸湿了枕头，打湿了信纸。她哭得很大声，像是要把所有的悲伤都哭出来。

小葵听到哭声，推门进来。她看到千雪馨趴在床上，手里攥着一封信，哭得撕心裂肺。她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抱住千雪馨。

“小馨，怎么了？”

千雪馨把信递给她。小葵接过信，从头读到尾。读完的时候，她的眼眶也红了。

“琉璃小姐……”小葵的声音哽咽，“她真的很爱你。”

千雪馨抬起头，眼睛红肿:“她走了……她回去了……她不要我了……”

“不是的。”小葵摇头，把她搂进怀里，“她不是不要你。她只是……她只是觉得自己该走了。她不想让你依赖她一辈子，她想让你自己长大。”

千雪馨把脸埋在小葵怀里，哭得说不出话。小葵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她会回来的。”小葵安慰道，“她说希望下次见面你能超过她。所以她一定会回来的，来看你有没有进步。”

“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下次见面时我也会变得更强超过姐姐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