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年间,王家二房的三个男孩相继参加了童试。
令人欣喜的是,三人全部考中了秀才!
放榜那日,王家宅院门前鞭炮齐鸣,贺喜的人络绎不绝。
王老太爷穿着崭新的藏青长袍,笑得合不拢嘴,亲自在门口迎接前来道贺的亲友乡邻。
“恭喜王老大人!一门三秀才,这可是咱们县里几十年未有的大事啊!”
“王大人教孙有方,实乃我辈楷模!”
王老太爷连连拱手,脸上红光满面。最让他欣慰的不仅是孙子们考中了,更是他们展现出的品格——不骄不躁,谦逊有礼。
大堂哥王若谦今年十七岁,已是沉稳持重的少年。
他中秀才后第一件事,便是去季子然房中深深一揖:“子然兄弟,这三年来多亏你时常指点,若谦感激不尽。”
季子然连忙还礼:“若谦哥言重了。是你们自身勤勉,子然不过是尽了伴读的本分。”
二堂哥王若慎也笑道:“子然你就别谦虚了。没有你那些‘独门秘诀’,我的算学哪能考得那么好?”
原来,季子然不仅自己学问好,还总结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学习方法。
他将四书五经中的重点整理成脉络图,将算学难题归类分析,甚至还将历届考题的规律摸得一清二楚。
这些“秘籍”他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王家三兄弟。
消息传到京城王若弗的父亲王伯曾耳中时,这位一直以长子身份自傲的官员,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失落。
王伯曾如今在京中任从三品官职,虽不算显赫,却也稳稳当当。
他的长子王若谨今年十六岁,去年刚参加过考试,却名落孙山。
为此,王伯曾没少生气,请了京城有名的先生来家教,银子花了不少,成效却微乎其微。
“听说二弟家三个孩子全中了秀才?”王伯曾放下手中的家书,脸色复杂。
妻子刘氏正在一旁喝茶,闻言撇了撇嘴:“不过是走了运罢了。咱们谨儿在汴京城,竞争多大?那些穷乡僻壤的小县城,考中秀才有什么难的?”
“你懂什么!”王伯曾难得对妻子发火,“李夫子的私塾在全省都是有名气的!况且……”
他叹了口气,“父亲信中说,若谦的文章连学政大人都夸赞,说是‘有古人之风’。”
康氏不说话了,但脸上仍是不服气的神色。
王伯曾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他是王家长子,自幼备受父母宠爱,读书仕途一路顺遂。
弟弟王仲文虽也读书,却因是次子,资源上自然不如他。
后来他外放为官,弟弟留在老家侍奉父母,他心中未尝没有一丝优越感。
可如今,弟弟家的三个儿子全中了秀才,而自己的长子却连童试都未过。这种对比,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谨儿呢?”王伯曾问。
“在房里温书呢。”康氏说,“这孩子近来倒是用功了许多。”
王伯曾点点头,心中却明白,用功是一回事,天资悟性又是另一回事。
他提起笔,给老家回信。
信中除了恭贺侄子们中秀才,也例行公事般问了一句“弗弗可好”,并随信寄去银票,说是给女儿添置衣裳。
这封信到达王家时,王若弗正坐在祖母房中,看季子然教王若轩下棋。
“落子无悔,若轩你要想清楚了。”季子然温声提醒。
王若轩抓耳挠腮,盯着棋盘看了半晌,终于将棋子落在了一个位置。
季子然微微一笑,执白子轻轻放下,顿时将黑子的一条大龙围住。
“啊!又输了!”王若轩哀嚎。
王若弗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六年,她看着季子然从那个瘦弱沉默的少年,渐渐长成了清俊挺拔的模样。
虽然依旧穿着素色衣裳,但气色好了许多,眼中也有了属于这个年龄的光彩。
最让她欣慰的是,在她的暗中调理下,祖父祖母和叔父叔母的身体一直很健康。
王老太爷和王老太太都已年过六十,却依旧精神矍铄。
王老太爷每日还能在院子里打拳,王老太太则管理着家中事务,井井有条。
去年春天,王老太太带着王若弗去城外寺庙上香,上下台阶时步伐稳健,连陪同的丫鬟都跟不上。
二叔王仲文和二婶徐氏更是仿佛越活越年轻。
王仲文在县衙做事勤勉,深得上司赏识;徐氏将家中打理得妥妥帖帖,对王若弗视如己出。
三个儿子相继中秀才后,夫妻二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这一切,自然离不开王若弗从系统空间兑换的丹药和灵泉水。
她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将健体丹融在长辈们的茶水或汤药中。灵泉水则悄悄倒入水缸,全家人都能受益。
如今,王若弗已经十岁了。
按照这个时代的惯例,女孩子到了这个年纪,本该开始学习女红、管家等事务。
但王老太太开明,见孙女喜欢读书,便请了位女先生来教她识字读书,并不拘着她整日做针线。
“我们弗弗聪明,多读些书总没错。”王老太太常这样说。
而王若弗的亲爹亲妈,除了每年的三节两寿准时送来节礼外,几乎与这个女儿断了联系。
节礼也很程式化——几匹料子、一些京城特产、若干银两,附上一封客套的信。
信中的措辞永远是那几句“望父母保重身体”“弗弗劳二老费心”,从未有过接女儿去京城的打算。
起初王老太太还会伤心,后来便也看开了。
有一次,她搂着王若弗说:“他们不要你,祖母要你。咱们弗弗就在老家,陪着祖父祖母,好不好?”
王若弗乖巧点头。
她本就不想去京城——前世在盛家的经历让她明白,那些后宅里的勾心斗角,远不如在祖父母身边自在快乐。
况且这一世,她有疼爱她的长辈,有三个勤奋上进的堂兄,还有……季子然这样亦兄亦友的伙伴。
“弗弗想什么呢?”王若轩输了三盘棋,索性不下了,凑到妹妹身边。
王若弗回过神来,眨眨眼:“我在想,三哥什么时候能赢子然哥哥一局。”
王若轩顿时苦了脸:“那恐怕得等到猴年马月了!子然哥哥太厉害了,不光书读得好,棋也下得好,就连骑射都……”
“骑射?”王若弗好奇。
季子然解释道:“是二叔安排的。说读书人也不能一味死读书,强身健体也很重要。这几个月,二叔请了位武师傅,教我们一些简单的拳脚和骑射。”
王若弗眼睛一亮。这倒是好事。
原主的记忆中,这个时代的文人多弱不禁风,若能文武兼修,将来无论走哪条路都更有底气。
正说着,外头传来丫鬟的声音:“老太太,京中的信到了。”
王老太太接过信,拆开看了,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完后,她将信递给王若弗:“弗弗,你爹娘来信了。”
王若弗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与往年无异,只是在末尾加了一句“听闻侄儿们皆中秀才,甚慰,望再接再厉”。
王若弗将信折好,平静地说:“爹娘一切安好,祖母放心。”
王老太太看着她波澜不惊的小脸,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欣慰的是孙女懂事,不因父母的忽视而怨天尤人;酸楚的是儿子儿媳的冷漠,连亲生女儿都能如此淡忘。
“弗弗,你……可想爹娘?”王老太太试探着问。
王若弗摇摇头,依偎进祖母怀里:“弗弗有祖父祖母,有二叔二婶,有哥哥们,就够了。”
她说的是真心话。
这一世,她早已将王家二老和叔父叔母当作最亲的家人。
至于那对远在京城的父母,不过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季子然在一旁默默看着,心中对这个小女孩又多了几分怜惜。
他来王家六年,从未听王若弗提起过京城的父母,也从未见她因节礼的厚薄而欢喜或失落。
这个十岁的小女孩,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与通透。
“老夫人,”季子然忽然开口,“子然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你说。”王老太太看向他。
“子然想参加明年的乡试。”季子然声音平静,眼神却坚定。
厅内一时安静。
按照惯例,秀才需满三年方可参加乡试考举人。
季子然去年才中秀才,按理要到后年才有资格。
但他情况特殊——他中秀才时年仅十三岁,是本地最年轻的秀才,若按部就班,未免耽误时间。
王老太爷沉吟片刻:“子然,你可有把握?”
“子然愿一试。”季子然躬身道,“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一次历练。”
王老太爷看向儿子王仲文。王仲文想了想说:“父亲,李夫子前日与我提起,说子然的学问早已超过秀才水平,参加乡试未尝不可。只是需要县学出具证明,证明他学业优异,可破格参加。”
“那就去办。”王老太爷拍板,“子然,你既有心,王家自会全力支持。只是有一条——莫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还年轻,来日方长。”
季子然深深一揖:“谢祖父!”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王家。
王若轩兴奋地绕着季子然转圈:“子然哥哥,你要考举人了!太好了!等你中了举,咱们一起去京城参加会试!”
王若弗也很为季子然高兴。她知道,以季子然的才学,中举并非难事。
难的是如何在这个重视门第的时代,为寒门学子挣出一条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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