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怪物郑重的对着人类起誓

另一边的十万睡得很沉，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只是让他迷迷糊糊的用纸巾被子蒙住了自己脑袋。

沈妄从始至终都在高度关注这个拇指小人。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可以胡闹。

沈越对他总是纵容的，不管他做什么坏事，人类都不会责怪他的。

但......

他绝对不能吵醒十万。

不然好脾气的人类绝对会生气的。

说不定会把他推开，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让他靠近。

沈妄才不想那样。

他皱了皱眉，努力地让自己的触手冷静下来，这些坏东西，有时候总是不听主人的话。

等到确定十万真的没有动静了之后。

黑暗中。

沈妄无声的笑了笑，冰凉滑腻的触手顺着裤腰......

沈越的呼吸一滞，喉结滚动着，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说实话。

这种时候，他竟然有些不敢出声。

沈妄的触手缠了上去。

沈越咬紧牙关，将所有的喘息都咽回在喉咙里，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沈妄更兴奋了。

他的唇贴着沈越的耳垂，舌尖轻轻的滑动，带来了一阵颤栗。

刚才还猴急的不行的怪物，现在变得却极其的耐心。

触手在黑暗中疯狂的蠕动着，将其缠绕的更紧。

冰凉与灼热交织。

人类与非人的边界在这一刻模糊成了一片混沌。

触手蠕动着。

那触感实在是太过刺激。

沈越的手死死的攥住了床单，却还要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能让自己的呼吸乱得太明显。

他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只能看见紧蹙的眉头。

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睛半闭着，睫毛在剧烈的颤抖着，人类的瞳孔甚至都变得有些涣散了。

极致的欢愉在此刻变成了某种甜蜜的折磨。

沈妄注视着他。

触手终于缓缓的松开了，就在沈越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猛地收紧。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着。

“沈越。”

他低声的唤爱人的名字。

“你在为了我颤抖。”

沈越没有说话，他的头向后仰去，露出了脆弱的脖颈，沈妄的瞳孔骤然收缩，在剧烈的颤抖下，触手缓缓的向着其他地方探入。

好喜欢他。

好喜欢他。

想要将眼前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沈妄冰凉的触手被沈越捂得温热。

沈越终于松开了床单，转而抓住了沈妄的肩膀，他用的力气很大，沈妄却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的抱着他。

沈越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很奇怪，呼吸越来越乱，越来越重，最后他不得不侧过头，将脸埋进了枕头里，用布料堵住了自己即将溢出的呜咽。

沈妄的唇追了上来。

一下又一下的在他汗湿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串细碎的齿痕。

人类近乎崩溃的颤抖。

但小怪物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将它们死死的刻在自己的记忆里。

沈越的心里总是装有很多心事。

尽管他平时很少会说出来，但是沈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心里能留给沈妄的位置并不算多，但却几乎是他能给沈妄的全部。

怪物并不打算责怪人类。

相反，有时候只是想想，他竟然会觉得有些难受。

人类好像才二十多岁。

按照怪物的年龄，他甚至只是个小宝宝。

现在却要承担这么多的事情，想到今晚在广场上的时候，人类吐露的心声。

沈妄忍不住抿住了唇。

好半天，他声音沙哑地说道。

“可以出声的。”

怪物的手指慢吞吞地抚上了沈越汗津津的脸颊，然后落在了沈越的唇瓣上。

人类青年在混沌中张口。

顺从又脆弱。

沈妄的呼吸加重了，不听话的触手也开始再度叛逆起来。

人类的身体弓了起来，指尖在他的后背上抓出了几道红痕，喉咙里细碎的呜咽声被尽数堵住。

两人的影子变成了一团分不清彼此的轮廓。

它们在墙壁上晃动着交缠在一起。

最终，沈越彻底瘫软。

他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整个人被汗水给打湿了，呼吸也乱得不成样子，半阖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绯红的唇瓣上亮晶晶，此刻无力的半张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红艳艳的舌尖。

沈妄低头吻去他眼角溢出的生理性的泪水。

“够了......”

沈越低声说：“不能再......”

“嗯。”

沈妄应着，触手不情不愿的钻了出来，流连忘返的缠绕上了人类的腰。

他将瘫软的人类揽进自己的怀里，用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睡吧。”

沈妄的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

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在我面前你可以害怕。”

沈越：“......”

他没有说话。

沈妄低下头，鼻尖蹭过人类的发顶，独属于人类的味道让他觉得安心，他的唇贴着那柔软的发丝，声音闷闷的传了出来。

“但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让你不害怕，沈越。”

沈妄轻声地说。

“我不懂你们人类的一辈子有多长。”

他的声音里带着坦诚的困惑。

“我没有这个概念，所以很难搞清楚，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我想......”

“不管你想要做什么，不管未来会走到哪一步，我都会支持你，都会永远地在你身边，你喜欢金一和陆逢时对不对？所以我也会保护他们，你想要救苗苗和钱月，我就陪着你掀开这里的烂摊子，沈越，你的身边一定会有你喜欢的所有人。”

“沈妄......”

“你听我说完。”

沈妄打断了他。

“这是你教我的，朋友......爱人......”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怪物郑重的对着人类起誓。

“你会幸福地过一辈子的。”

“沈越。”

他顿了顿有些笨拙地补充道。

“我不是人，我会比他们活得都久，金一会老，陆逢时会死，白江砚也一样，但我会一直在，时间不会让我消失，所以.....如果你的一辈子结束了，我就也会去结束，但是我也会继续抱着你的，我会永远看着你，这样你就永远不会是一个人了。”

沈越哭了。

泪水无声无息地顺着眼角落下，沈妄大惊失色。

“我说错了什么了吗？”

“没有。”

沈越吸了吸鼻子。

“你说的很好。”

“那就睡吧，你肯定累坏了。”

沈越闭上了眼睛，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很多人都觉得是沈妄需要他，是沈妄缠着他。

但只有沈越自己清楚。

真正需要沈妄的是他。

是他在缠着沈妄。

故事的最开始，就是他带着沈妄从月禾城里跑了出来。

如果没有他，那么这一路上的冒险与故事从一开始就结束了。

是他把这个怪物拉入了人类的世界，教会了他队友是什么，朋友是什么，爱人是什么。

如果不是他，沈妄永远都不会知道害怕和失去是什么感觉。

沈越。

你也不是个好人。

沈越在心中默默地骂了自己一句，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将自己的脸彻底埋进了沈妄的怀中。

但没关系。

他已经把自己赔给沈妄了。

他不会怪他的。

人类与怪物，在黑暗中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们相互缠绕着，谁也无法离开谁，谁也不愿意放过谁。

“沈妄。”

好半天，沈越低声说。

“嗯？”

“永远也别离开我，这是......我的命令。”

沈妄笑出了声。

“不会的，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沈越终于安静了下来。

黑暗中。

他们相拥在一起，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