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树灵的选择

唇间传来芬芳，意识逐渐模糊。

耳边，传来黄曦云最后的声音：“墨尘，对不起......哪怕是为了我，请你也好好...活下去。”

她的额头轻触着他的额头，久久未动。

晶莹之泪滴落在他的脸颊上，顺流而下。

白发飘起，在这凌乱的风中显得如此……凄凉。

她的双肩轻颤，一阵清风拂过，将她的泪水带至地面，周围的绿芒如漫天星辰汇聚在柳树之上。

绿芒萦绕，柳树变得虚幻起来……直至化作一道白影。

树灵缓缓走至两人身旁，跪坐在其旁，抬手按在墨尘的肩上。

周围的绿芒轻轻晃动，随之纷纷涌向墨尘体内。

“你……决定好了吗？”黄曦云缓缓抬眸，看着她，问道。

“我其实…别无选择。”树灵露出一抹笑容，微微摇了摇头。

黄曦云：“……”

“你呢，决定好了吗？”树灵看向她，问道。

她已从母亲那得知了很多事，其中，自然也包括黄曦云的身份。

“如今的我，同样别无选择。”黄曦云低眸看着怀中的墨尘，嘴角微微掀起：“若回到当初，我同样会如此选择。”

“一旦如此，你与他，便再无相见之日了。”

如今的黄曦云，已再无轮回之力。

此世的她，若香消玉殒…那便永无来世。

“命运二字……当真是这世间最奇特的存在。”

她没有回应树灵的话，而是说了一句让其并不理解的话。

她再次抬眸看向树灵，又一次问道：“你当真抉择好了？一旦如此……那你此生，便只能永驻此地了。”

树灵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一笑。按在墨尘肩上的手力道微重。

已知晓树灵的决意，黄曦云也不再说什么。

这般选择……本就是她一开始最期望的结果。

唤醒墨尘体内的经脉，她有十成把握。但如此，墨尘便得从头再来。

而如今有了树灵的帮助……墨尘便可一步入神之境。

自墨上玄将墨尘带入此地，她便已开始将自身的鸿蒙之力注入墨尘体内。

她额头再次轻轻触碰他的额头，双眉之间，一缕金黄之气注入他的魂海之中。

这是她的部分记忆。

她原本还有很多很多话，很多很多故事要讲于他听。

可……当墨尘问出“命运之器”后，两人的心，便彻底乱了。

看着这一幕，树灵轻声喃喃道：“人类的感情，当真是莫名其妙。”

她忽的自嘲一笑：“明明是两个素不相识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最后却愿以自身性命去救另一个……”

“世间万事万物，只要有灵，便有情之一字，你与那群精灵，不同样如此吗？”

“……”她其实一直都懂，只是不愿去那般做。

“你救墨尘一命，我还未道谢，如今却又让你如此……我此生，怕是再无法偿还……”

树灵轻轻摇了摇头，道：“你让我此生能再见娘亲一面，已是最大的偿还了。”

“或许……我也该做一些抉择了。”

话落，整个生息之地开始颤动起来。

结界之外。

扑通。

小伊等精灵忽的跪了下去，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见此一幕，墨上玄顿时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