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无敌的人

秦蓉蓉猛地转过身，对着小野一郎喊：“太君，你们打错人了，杀了我弟弟汉文的是蒋东方，不是我丈夫，你们去抓蒋东方啊！”

小野一郎微微一笑：“秦蓉蓉，你的这点小把戏，不会以为能瞒过我的眼睛吧？”

秦蓉蓉愣住了。

小野一郎慢慢走过来，一字一句地说：“你敢说，你丈夫蒋百里，不是军统的人吗？”

秦蓉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怎么辩解？

她能为丈夫辩解什么？

她总不能说“我丈夫不是军统的人”这种明显是假话的话吧？

小野一郎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秦蓉蓉张了几次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彻底卡壳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蓉蓉忽然跪了下来，哭着说：“太君，求你了，放了我丈夫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了。”

蒋百里在柱子上虚弱地说：“蓉蓉，不准求鬼子，站起来。”

秦蓉蓉哭着摇头。

蒋百里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做为华夏人，死也要死的堂堂正正，不许跪着求他们！”

秦蓉蓉跪在地上，看着浑身是伤的蒋百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百里，我己经失去了弟弟汉文，我不能在失去你了，不能…”秦蓉蓉哭着说。

蒋百里听到这句话，眼眶也红了。

两行泪从他满是血污的脸上流下来。

“都怪我。”

蒋百里哑着嗓子说道：“都怪我没有带好汉文，让他走上了不归路。”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他投靠了鬼子，被军统执行了家法，我把他的尸体埋在了城外，前天我还去给他烧了纸钱。”

秦蓉蓉哭着抱住蒋百里：“百里，我知道你是被逼无奈，是蒋东方杀了我弟弟，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小野一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等他们说完，才开口。

“蒋百里，把你知道的军统上海站情报都说出来，我可以放了你们夫妻二人。”

蒋百里转过头看了小野一郎一眼，冷笑了一声：“鬼子，你骗小孩子还行，我会信你的鬼话？”

当了这么多年特务，小野一郎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笑了笑，换了个方向。

“蒋百里，你这如花似玉的妻子，你也不想她被很多人蹂躏吧？”

这话一出，秦蓉蓉浑身猛地一抖，脸色变得惨白。

蒋百里和秦蓉蓉是老夫少妻。

蒋百里西十左右，而秦蓉蓉才二十七岁，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长得也好看。

蒋百里恶狠狠地盯着小野一郎，眼睛里的怒火像是要把人烧穿。

“小鬼子，有本事就朝你蒋爷爷身上招呼，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小野一郎根本不接他的话，自顾自地说：“蒋百里，我给你十秒钟考虑时间。”

他竖起一根手指：“是说出军统上海站的情报，还是让你妻子被很多人蹂躏，全在你一念之间。”

然后他开始报数。

“十。”

蒋百里看着秦蓉蓉，眼睛里有说不出的痛苦。

“九。”

秦蓉蓉哭着摇头：“百里，不要…”

“八。”

蒋百里咬紧了牙关。

“七。”

他不能当汉奸，死也不能。

“六。”

但他也不能看着蓉蓉被糟蹋。

“五。”

两难，怎么选都是错。

“西。”

蒋百里忽然开口了：“蓉蓉，你靠过来，我有话给你说。”

秦蓉蓉哭着凑近蒋百里，把头贴近他的脸。

蒋百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蓉蓉，希望来世我们还做夫妻。”

秦蓉蓉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眼泪还在脸上，但她笑了。

她大概猜到了丈夫要做什么。

她闭上眼睛，把脖子凑得更近了一些。

蒋百里猛地张嘴，一口咬住了秦蓉蓉的脖子。

他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地咬下去。

秦蓉蓉的血一下子就飙了出来，喷了蒋百里一脸。

小野一郎大惊，喊道：“拉开，快拉开他们！”

两个特务冲上去，使劲掰开蒋百里的嘴，把秦蓉蓉拉开。

但己经晚了。

秦蓉蓉的喉管己经被咬断了，血汩汩地往外冒。

她倒在地上，脸上还带着笑，断断续续地说：“我…愿…意…”

然后眼睛慢慢闭上了。

秦蓉蓉，死了。

行刑室里安静了一瞬。

小野一郎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没想到蒋百里会来这一手。

从秦蓉蓉的反应来看，蒋百里应该是很爱这个妻子的，秦蓉蓉也很爱蒋百里。

但蒋百里竟然亲自咬死了自己的妻子。

小野一郎看着蒋百里。

蒋百里满脸是血，有秦蓉蓉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小野一郎忽然意识到，现在的蒋百里己经没有什么可以拿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