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秘密疗养所。
江澄推开门的时候,苏翰已经等在那里了。
老人家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半眯着眼,手边搁着一盏茶。
房间里光线柔和,医疗仪器的显示屏在角落安静地跳动着数据,心电监护的波纹平稳而有节奏地起伏。
“小澄,你来了?”苏翰睁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江澄没有多说什么,走过去打开随身携带的针包。
银针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深蓝色的绒布上,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在苏翰身边坐下,伸手搭上老人的脉搏,指尖感受着脉象。
“最近胸闷的症状发作了几次?”江澄问,语气平淡。
“三次。”苏翰说,“前天夜里有一次比较严重。”
江澄微微点头,手指在脉门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手,取出了银针。
“把外套脱了吧,今天需要针大椎、命门和双侧肾俞。”
苏翰解开衣扣,动作有些迟缓,精神头还算可以。
他回头看了一眼江澄,忽然开口:“小澄,你先别急着扎针,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江澄手上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苏翰。
老人的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即使身体已经被病拖累得虚弱,那双眼睛里的精明却一点没减。
“韵韵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关于娇娇和圆圆的事。”苏翰的声音沉下去,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你这次来,不光是为了给我扎针。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清楚得很。”
江澄没有否认,他放下手中的银针,坐直了身体。“苏老,我是她们的爸爸。”
“我知道你是她们的爸爸。”苏翰打断他,语气没有波澜,“法律不归我管,可法律已经判了。
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在韵韵手里。
你要打官司,要上诉,那是你的事。可在我这里,在我苏家,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江澄的眉头微微皱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苏翰。
他没有想到苏翰先开口,还态度这样坚决。
不知道苏翰是虚张声势,先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还是真的绝对不把娇娇和圆圆的抚养权给自己?
苏翰严肃的凝视着江澄,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像是刻上去的,透着一种被岁月和经历打磨出来的硬气。
他缓了口气,继续说下去:“小澄,你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我苏翰这辈子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从来没有收回来过。
娇娇和圆圆的抚养权,不可能给你。”
“苏来,苏韵她.......”江澄开口。
“她怎么了?”苏翰的声音提高了一度,很快又压了下去,像是怕外面有人听见似的。
“韵韵推了娇娇一下,让娇娇磕了脑袋,脑震荡,这事我认。
但是你告诉我,这天底下当妈的,有几个没失手伤过自己的孩子?
你小时候没从床上摔下来过?你没磕过碰过?你要是没磕过碰过,你现在能长这么大?”
江澄的嘴唇抿紧了,他没有反驳,可他握着银针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他能感受到苏翰是真着急,很少看到这样失态是苏翰。
苏翰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就被更加强硬的神色取代了。
“我跟你说,小澄,这件事你没必要上纲上线。
苏韵是你前妻,你跟她也过了好几年日子,她爱不爱那两个孩子,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摸着良心说,她对娇娇和圆圆好不好?
是不是从生下来就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摔了?”
江澄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那排银针上。
苏韵没有在江澄没有回国之前,甚至是没有离婚之前,她是对两个孩子很好。
几乎不应酬,不出差,下班就急匆匆回来照顾孩子,每晚哄孩子睡觉。
“你默认了。”苏翰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你承认韵韵对女儿们好,那就行了。
这次的事,是个意外,谁家过日子没有个磕磕碰碰的?
你要是因为这个就把孩子从她身边抢走,你觉得合适吗?你觉得对两个孩子公平吗?”
江澄抬起头,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苏老,人是会变的,苏韵不是以前的苏韵了,她现在完全换了一个人。
孩子跟着我,比跟着她更安全。”
“安全?”苏翰几乎是冷笑着重复了这两个字,“你告诉我什么是安全?
你是担心韵韵以后会伤害到孩子,这点你大可放心,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江澄拿起了银针。“苏老,先扎针吧,这件事以后再说。”
“没有以后。”苏翰的声音不大,却无比认真。
“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你听清楚了:“娇娇和圆圆是我苏翰唯一的两个孙女,不可能跟着外人走,这个条件永远不变。”
“我不是外人,我是孩子的父亲。”江澄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
“你是前夫。”苏翰一字一顿地纠正他,“你是苏韵的前夫,是娇娇和圆圆的父亲,这一点我没否认,也没法否认。
可抚养权不是你的,法律不给,苏家更不给。
你要是想见孩子,以后不局限在周末,随时可以来苏家庄园看她们,来住都行。
我苏家庄园那么大,不缺你一间房。
你搬过来住,天天跟两个孩子在一起,白天看,夜里看,这样总可以了吧?”
江澄握着银针的手停住了,他看着苏翰,眼神里闪过什么。
他算明白了,苏翰就是想方设法给自己跟苏韵创造机会。
要是他真住进苏家庄园,那两个孩子会经常让自己的父母一起陪她们。
苏翰继续说下去,语速比之前快了一些,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韵韵那边,我也会安排。
以后她跟两个孩子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身边至少有三个保姆看着,寸步不离地守着。
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江澄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苏翰脸上,思量苏翰话里有有多少是权宜之计。
他没有想到苏翰这个老狐狸不按套路出牌,先声夺人,他还没有想到怎么开口,苏翰就把所有的路给堵死。
不过没有人不惜命,他才不相信苏翰不怕死,就算他不怕死,那还有苏栈呢,为了抚养权,苏翰不至于不顾自己跟儿子的命。
想到这里,江澄又恢复信心。
苏翰把江澄的眼里的变化尽收眼底,暗自思忖:“这孩子,终归是缺少阅历,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他明白江澄本质就是一个心软的孩子,下不来狠心。
江澄所谓的坚定很容易动摇,经常是想一出是一出。
苏翰毫不退让的对江澄说:“小澄,我这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你要治我的病,要治苏栈的病,我们苏家感激你。
可一码归一码,孩子的抚养权,你死了这条心。”
“苏老,你现在的病情离不开我。”江澄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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