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升龙拳

香港上方的天空中乌云翻涌，闪电连成一片。

而地面上，圣育强中学的校园中，周围的地面和运动设施都遭破坏，金属、水泥的碎片被炸开、抛洒，周遭绿化带里树木的树冠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燃烧起来……而那只不过是将军精神力爆发的余波。

狂怒的破坏还在继续。

和其他飞龙特警或手下不同，将军没有在战斗中吼出自己招式的习惯，而是不断在试图用言语强化自身的自信、打击程真。

“……嗯哈哈哈！”

“程真，你就这点本事吗！虚张声势的家伙。”

“我的精神力是无限的。”

周围末日一般的场景中，眼前的将军就像一个择人欲噬的恶鬼。

“……为什么不还击了，垃圾！”

“你还称不上是我的敌人，只不过是一颗无聊的垫脚石罢了！”

随着话音落下，穿着军靴的粗壮双腿从天而降、并膝下踏；

越来越强的精神力冲击下，本来已只能勉力支撑的程真终于没能完全躲开这一击，感觉冲击力从双臂传达到胸口，真气猛地一滞，身体向后飞出，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将军脸上的狞笑再度扩大，似乎是体会到某种复仇的快意，配合精神力的暴涨，令他眼中、身上开始隐约亮起暗紫色的火光。

“……哭嚎吧，哀求吧……这里就将是你的葬身之处！”他说道。

“呵……呸。”

爬起来的程真往地上吐了一口血，咬牙伸出左手，扣住右肩膀发力一推。

“喀”的一声脆响，在将军的力量冲击下脱臼的肩膀被他扳回原位。

疼痛已经是不必说了，经脉中的真气亦是无法跟上伤势累积的速度；

但是哭嚎？哀求？

那是不可能的。

……面对有共情心的、有“爱”这种情绪的，尤其是自己的女人们，在另外的场合下程真也许可以求饶；

但是面对将军这样的敌人，程真不知道为何脖子就是硬得很。

有时他对自己的面子的确不是很看重，只要能换来相应的回报或战术优势；不过眼前的情况不同，他还暂且不想摆出放弃尊严的丑态、只为了给对方增添什么优越感。

“……你所谓‘无限’的精神力就只如此而已吗，将军？”

程真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站直身子昂起头紧盯着将军，开口回应着对方说：“是不是发现我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容易摧毁？有没有后悔只是自己前来，而没有带齐手下？”

将军眯起眼睛，用一种不屑于掩饰的态度回答：

“……唔。……发现？确实如此。后悔？绝不可能。

“是那些飞龙特警给你植入了芯片吗？不，我的精神力感觉到了……不同于变身芯片的另一种‘意志’。

“但这样才好，这样才好啊！不要像一根芦苇被轻易折断，就继续这样拼尽全力来对抗我，来在我手上活下去呀！哈哈哈！”

如山岳般硕大无朋的身影，再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出现在程真上空。

精神力凝成肉眼可见的紫色光焰，向着程真的头顶轰下。

这是……终极精神力惩戒！

好像悬于头顶、要将一切物质吸摄、碾碎的黑洞，程真只感觉就连自己意志也在被撼动。

“……啧，没法再等了……那就来吧，升龙拳！”他忽然一声怒吼，侧过身体，双脚蹬地，右拳从下往上，全身力量贯注于一点猛然击出。

拳头上爆发的先天真气将精神力紫炎冲散，继而与将军那铁槌一般大的拳头在空中相撞。

“轰”的一声，两人各自被冲击退开。

程真再吐了一口黑血出来，但是胸口瘀滞的气血也随着这一口血猛然通畅；

在这强劲对手的压力下，他的“先天真气”不得不突破极限、疯狂运转，终于在这一刻重新完成了周天循环。

或许是打破了瓶颈，或许其实是走火入魔了；但眼下，他正需要这一口气。

将军一个后空翻回到原地卸掉，手臂周围的精神力紫炎散逸在空气中，大盖帽帽檐下的那张脸上也不再挂着笑容，露出的表情终于变得冷酷、凝重。

“升龙拳？！你明明没有植入变身芯片……”将军咬着牙，口中不由得吐出疑问。

笑意转移到程真脸上。

“……想不到吧？现在的你有一半是从未来而来的，怎么你不知道吗？《街霸》里面的‘升龙拳’本来就是使用‘气’的招式而已，并不是精神力的结果。”

他说，“虽然变身芯片完全是使用影罗科技发展而来，让你以为所有这类来自于‘街机游戏’的招式、必须以精神力为底层逻辑；但是……你是否忘了你在变身之前已经掌握了精神力了？也就是说，世上其实还有比芯片更底层的逻辑。”

那逻辑就是，一切攻击，无非都是某种能量，加上一个输出形式。

变身芯片其实不过是用一个固定的“人物”、一套固定的程序，把这两个因素强加给被植入者；

即便不能变身，只要具备了这两个要素，程真也一样能打出“升龙拳”！

“……这怎么可能？”将军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只不过你很显然缺乏想象力。”

程真舔了舔仍然有血液、或者说铁锈味残留的嘴唇，冷笑一声：“想要缔造你自己的时间线？时间从来不是一条线，未来不会是注定，永远不会！”

将军沉默下去。

那张今天程真才第一次见的脸上，肌肉都在一跳一跳的，嘴唇紧抿，只有目露凶光。

几秒钟后，这个凶恶的家伙才低声回答：“……那么也好……我不管你是如何拥有了这种能力，但无论是哪种‘气’也好，无论你怎样拖延时间，最终都要拜服在我的精神力之下！”

……就在这时，四周天际线上指向上空乌云的蓝色光束，突然又熄灭了几束。

与此同时，滚动的雷声中，忽然响起另外一种闷响，是极有规律、又沉重短促的轰鸣。

“你！……”将军霍然回头看向程真。

程真捂着胸口，深呼吸，任由周围带着几许凉意的空气涌入已经受伤的肺部，带来丝丝的刺痛；

他说道：“没错，这就是你想到的那种声音；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提前准备了后手，将军！”